濮洪凯

现代文命题，看起来似A乎没有一定规律，学生的解答也常常感到把握不准，其实，这是对命题的思维形式缺少研究。掌握了命题的思维规律，有利于教师的分析，也有利于学生的解答。从命题者的命题思维看，无论题目、题型如何变化，大致上分为如下五类。下面主要用06年高考上海语文卷的两则现代文为例，试为解析。

一、以考查“是什么”来设计题目。

●［例1］第1题：作为城市面貌的重要信息之一，城市色彩可以反映城市_____。

这道题，命题时转了一个弯。请看第一语段的第1自然段的关键句：

“城市面貌是地区特征、民族特性和文化传统的直观反映，城市色彩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信息之一。”

分析这个句子，我们应该这样理解：①城市色彩是信息；②信息反映的是什么？其实，这道“是什么”是考查“城市色彩信息”的特性。

●［例2］第8题：五四运动中的“猛将”与“非猛将”的共同点是______。

分析第二语段的第⑥自然段。

在文学经历上，冰心是五四新文学的同龄人。她说过，是五四运动那“强烈的时代思潮把我卷出了狭小的家庭和教会学校的门槛，使我由模糊而慢慢地看出了在我周围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中国社会中的种种问题。这里面有血有泪，有凌辱和呻吟，压迫和呼唤”。冰心称这股新文化运动的思潮是“电光后的一声惊雷”，把她“震”上了写作的道路。她的创作活动始于1919年，一直延伸到世纪末。‖⑴五四运动中涌现了一批狂飙突进的猛将，如陈独秀、胡适、鲁迅等，他们是登高一呼从者如云的英雄式的人物。冰心不是这类英雄式的人物，她更“平常”，但她响应和参与了这种英雄业绩的创造和建设。／⑵她和“五四”一代人有着共同的性格，那就是反抗和批判。他们同样是新时代和新潮流的推动者，共同完成了中国20世纪伟大的精神革命。／⑶伟大的五四精神突出地表现在对于旧文化和旧礼教的抗争，但“五四”并非一味地“破坏”，它有鲜明的建设精神；“五四”也井非一味地“激烈”，它的本质是温情和人性的”这些本质在那些猛将身上，是隐藏着和潜伏着的，而在另一类“非猛将”如冰心这样的人身上，则成为一种非常明显确定的品质。

这段可分为二层：一写冰心的文学经历；二写冰心的思想、行为与当时的英雄式人物的异同(重在同)。分析第二层，又分为⑴⑵⑶小层。每层包含着答案一方面内容，值得注意的是，文章内容谈异同，但又重在谈同，所考查的又是“同”，因此，要重视转折性连词(如“但”、“而”)后面强调的内容，答案往往隐藏在这里。这道“是什么”考查“同”的特点。

●［例3］第10题：依照文意，概括冰心在文学创作上的主要成就。 

分析第二语段的第⑦⑧两自然段。

这是最丰富和最有创造力的一代人。在这个让人景仰的队伍中，走着我们的冰心先生。她是最先觉悟的那些女性中的一位。中西、古今文化的交汇和融合，在她那里造出了奇迹。她的创作服膺于“为人生”的理想；她发起和倡导了中国新诗史上的“小诗运动”；她用通讯的方式写散文，她的《寄小读者》开辟了散文的新天地；她还是儿童文学热情的支持者和实践者。

冰心毕生都在这样辛勤地创造着，直到生命的晚景，都没有放下手中的笔，而且愈到后来，性格中潜藏的刚烈之气愈为显扬。她正气凛然，疾恶如仇，所作短文如《万般皆上品》、《无士则如何》等，竟有匕首般的犀利！

这两段，是说冰心在文学上“最丰富和最有创造力”。上段说历史上的成就，下段说晚年的成就，可见，“是什么” 主要考查成就的具体内容。答案不难搜寻，难点是，如何把文章中的信息，化为与所提问的“是什么”相符合的表述语言。对此，学生往往处理不当，直接照抄原文，不做语言调整，这是失分的问题所在。

●［例4］第11题：五四运动对冰心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这道题看起来是问“怎么样”，其实，还是问“是什么”。可以理解为“影响”是什么？答案出在文章第⑥段的第一层。请看：

在文学经历上，冰心是五四新文学的同龄人。她说过，是五四运动那“强烈的时代思潮把我卷出了狭小的家庭和教会学校的门槛，使我由模糊而慢慢地看出了在我周围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中国社会中的种种问题。这里面有血有泪，有凌辱和呻吟，压迫和呼唤”。／冰心称这股新文化运动的思潮是“电光后的一声惊雷”，把她“震”上了写作的道路。她的创作活动始于1919年，一直延伸到世纪末。

这一层又可分为二小层，一说冰心思想上的认识过程。(五四运动使冰心走出狭小的家庭，成为有觉悟的新女性)；二说冰心如何走上文学道路。(五四运动让冰心从此走上文学创作之路)，概括两层各自的意思，将表述语言化为成回答“‘影响’是什么”，问题就可以解答完满了。这道题“是什么”考题，考查的还是“具体内容”。

●［例5］第6题：课文中涉及到得五四新文化运动得重要人物有______（除本文提及外）

这里的“是什么”考查的是“对象”，是最容易的一种。不作分析。

【小结】

以 “是什么”设计的题目，回答问题时，主要从判断、解释两方面入手。

一要准确定位，从文章中寻找与题目的中心词或词组相关的对象(相同或有关)，确定信息出处的段落。二要将语言化为与回答“是什么”相应的表述语言。三要明确“是什么”所考查的多为：性质、特征、对象、具体内容。

二、以考查“为什么”来设计题目。

●［例6］第7题：作者认为冰心是“世纪的见证人”，这是因为______。

分析第二语段的第②自然段。

冰心是世纪的同龄人，也是世纪的见证人。清王朝覆灭时，她是少年；五四新文化运动时，她是青年；整个中年时期在离乱和忧患中度过。动荡和苦难，造就了她成熟的人生。饱经忧患的她，极大地延长了中年期。她似乎在向世人昭示，人的生命有多么大的承受力，她坚强地活着，体验那超乎想像的苦难并战胜它，从充满噩梦的昨日，直至舒展开放的今日。

这一段提供了两大信息。一为时间信息：“少年”、“青年”、“中年”；一为经历信息：“清王朝覆”、“五四新文化运动”、“(中年)离乱和忧患”。从这两个角分析信息的依据，是根据题目中的关键词“世纪的见证人”而得来的。“世纪”隐含“时间”；“见证人”隐含“经历”。综合两方面的信息，才能正确回答出“冰心经历了整个世纪的重大事件”。

●［例7］第4题：作者提到欧洲城市的商业区时用了“安静”一词。请推断“安静”的原因。 

这是一道“开放”性的题目，所谓“推测”也是在探求原因。只不过 “推测”的内容文本中没有出现。那么“推测”的着眼点如何确定呢？我以为，仍然可从文本中寻找到蛛丝马迹。不过，文本的提示是又少又隐蔽的。请看第一语段的最后两个自然段：

传统地方文化保护区是城市地方历史和传统文化最为集中的体现，是保护地方人文环境和发扬其特色的重点所在，因此需要格外仔细地分析研究和慎重操作。对于确实具有一定历史文化价值的文物性建筑，外立面应以保护性清洗为主，尽量保留其原有的材质和色彩，绝不应盲目翻修粉饰，整旧一新。

城市色彩景观设计的实施可以使城市成为舒适美观的人居环境，但如何正确实施则有赖于对城市色彩的研究和设计。只有尽快将这个研究课题纳入到城市规划和城市设计的总体框架中去，并在研究基础上制定具体的条例，才能使城市规划部门在实际操作中能够对此进行有力的指导和管理。

这两段，一段谈“传统地方文化保护”的问题；另一段谈“城市规划部门”的“指导和管理”问题。它们是作者思考的内容。作者称道“欧洲城市的商业区则要‘安静’得多”，这一感受，应该与作者的思考有潜意识上的联系。所以，我觉得可从作者思考的两个方面，迁移出去，一从“传统”上找原因；二从“管理”上找原因。当然，文本中没有提示性的语言，只能从逻辑上进行推测。

 【小结】

以 “为什么”设计的题目，回答问题时，要注意寻求原因的回归，可从分析题目中的关键词来确定角度。再者，“为什么”所考查的多为：原因、目的、条件等。

三、以考查“怎么样”来设计题目。

●［例8］第3题：作者认为，商业区的色彩景观应如何控制?

分析第一语段的第⑤自然段。

商业区常常以商业街或商业广场等形式出现，其色彩一般是城市中最为活跃的部分。应该注意的是，针对不同性质的商业区所应采取的控制策略是不同的。传统商业街所要传达的文化含量并不亚于其商业性，因此，色彩的处理应慎重，广告招贴和商品陈列应遵从传统方式，避免因色彩面积过大而破坏景观。／而一般商业区以商业活动为主要目的，色彩多变、强烈冲击的视觉效果有时也不失为一种特色。但国内很多城市的商业区经常存在广告过多、过于杂乱的通病，相对而言，欧洲城市的商业区则要“安静”得多。

这一段在“不同性质的商业区所应采取的控制策略是不同的”这句话涵盖下，分两层意思：其一，对传统商业街的控制；其二，对一般商业区的控制。有了这样的分层，应该说，问题就十分清楚了。可以看出，这一题解答“怎么样”主要是“做法的内容”，而这些做法是出自文本的自身。

●［例9］2005卷，《回望昨日的感伤》语段。第12题：假如让你来回答文末“又该说些什么呢”，你会这样说_______。

这也是一道考查“怎么样”的题目。只不过所考的“怎么样”不是出于文本，更多的是出于自我的感悟。这种感悟，不能说与文本一点关系都没有，但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认识。

【小结】

以 “怎么样”设计的题目，可以分为两类：一是考查文本内容的怎么样：所考查的多为：方法、经过、认识。二是主要考查自我感悟的怎么样，所考查的多为：对文本引申出来问题的分析与评价。这类题目，题干上大多数有着祈使性的能愿动词“应该”、“要”等，可作为一种标志。

四、以综合考查“是什么、为什么、怎么样”来设计题目。

●［例10］第9题：下列说法正确的两项是(    )(    )

      A.依照作者思路，全文可分为四个层次，其中第⑥段应归为第二层次。

      B.第③段中引用了《春水》的话是为了阐明冰心对母爱的强烈渴望。

      C.冰心文学世界中的两个基本意象都表现了关爱众生的人间柔情。

      D.本文运用记叙、议论、抒情的方式表达了作者对冰心的崇敬之情。

      E.本文结构严谨，语言流畅，词藻华丽，读来让人感动不已，深受启迪。

      F.冰心晚年笔耕不辍，创作风格愈加刚烈犀利，显示了疾恶如仇的性格。

这类题目，多为选择题。因为对每个选择肢，命题者都可以用不同的思维形式进行提问。

请看下面对选择肢提问思维的分析：

A.依照作者思路，全文可分为四个层次，其中第⑥段应归为第二层次(应该这样分层？——为什么？)；B.第③段中引用了《春水》的话是为了阐明冰心对母爱的强烈渴望 (《春水》中的话，从全句看是表现“对母爱的强烈渴望”？——是什么？)；C.冰心文学世界中的两个基本意象都表现了关爱众生的人间柔情(母亲与大海两个基本意象表现了什么？——是什么？)；D.本文运用记叙、议论、抒情的方式表达了作者对冰心的崇敬之情(到底运用了怎样的表达方式？——怎么样？)；E.本文结构严谨，语言流畅，词藻华丽，读来让人感动不已，深受启迪(写作特点的确是结构严谨，语言流畅，词藻华丽吗？——是什么？)；F.冰心晚年笔耕不辍，创作风格愈加刚烈犀利，显示了疾恶如仇的性格(是不是这样？——怎么样？)

但是，并非凡是选择题都属 “是什么、为什么、怎么样”的综合考查，有些选择题只作单一性考查。或“是什么”，或“为什么”。

●［例11］第2题：根据文意，对“城市色彩”研究对象理解有误的一项是(    )

     A.城市的色彩基调如何与自然环境和谐一致

B. 城市每处重要建筑的外观色调应如何决定

C.怎样使城市的整体环境色彩调和美丽宜人

D.一个城市是否有可能形成特定的色彩基调

分析与这题有关的第一语段的第②自然段，不难看出命，题者是从“是什么”的角度发问的。

近年来，色彩作为城市景观中的重要因素，逐渐引起关注。在世界范围内越来越多的研究工作围绕这样的主题展开：一个城市是否可能或应该具有特定的色彩基调?什么样的城市色彩基调能够与其所在的自然环境和谐共处，并反映出城市特有的地方、民族和文化特质?如何从色彩这一设计角度使城市具有统一和谐、美丽宜人的景观，从而给生活于此的人们创造出良好的生存环境?从根本上说，城市色彩的研究对象不是某个个体，而是人们生活于其中的整体城市环境。

语段中研究“主题”与“研究对象”遥相呼应，三个问句无疑都可回答“是什么”的发问。所以这一题，不是综合考查的命题思维。

简答题也可以综合考查“是什么、为什么、怎么样”。

●［例12］第12题：首尾两段在文中的作用和写作特点是什么？请加以评析。

这道题目包含两个问题，一个是要解决“是什么”的问题，另一个是要解决“怎么样”的问题 (评价就是“怎么样”的问题)。“是什么”重在判断，“怎么样”重在分析，答题时应该分开解答，强化条理性，突出思路的清晰度。

【小结】

以综合考查“是什么、为什么、怎么样”设计的题目，多为理解、分析、赏析性的选择题。因为选择肢的语言表述多为判断句、叙述句，所以选择肢的提问，是以“是什么、怎么样”为多，这类题目兼有对梳理、分析、理解、判断的考查。内容出在文章各个段落，各小题之间，没有必然联系。简答题的综合考查，多为相关联的两个问题，要注意两个问题的内在联系。

五、以内容开放形式的命题。

所谓开放题，是从题目与文本的关系来看的。开放性的题目，都是文本内容的延伸或迁移。延伸的开放题与文本的关系较紧密，迁移的开放题与文本的关系较远。这些开放题的命题思维形式，仍然离不开“是什么、为什么、怎么样”。为了不作重复分析，下面从题型设计的角度对开放题进行分类：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