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外扭秧歌
 

一年一度的宝山国际民间艺术节已经进入第五届了。从上届起，组委会安排各外国民间艺术团到学校进行互动联欢，应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举措。

上届宝山国际民间艺术节期间，来我校进行联欢的是捷克的民间艺术家。学校的艺术工作由我分管，在校长和工会主席的撺掇下，我们请来了区少年宫的舞蹈老师，由我和10来位女同学一起排演了歌舞《掀起你的盖头来》。徐惠民校长还特别致电在新疆援教的王坤玉老师，让他从新疆寄来了维吾尔民族服装。于是，在捷克朋友来校联欢的时候，我穿戴成库尔班大叔或阿凡提的样子，和10来位女同学一起登台载歌载舞，演出《掀起你的盖头来》，孰料效果出奇得好，博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今年来我校联欢的是斯洛伐克农业大学朝波尔民间艺术团。组委会倡导和外国朋友互动，我校政教主任张雯老师拟定以扭秧歌的形式和外国朋友一起舞动青春，舞动友谊。我想，张雯老师的设想是合情合理的。首先，某年元旦，学校工会组织迎新联欢活动，要求各组室都要上节目，当时我担任年级组长的年级就推选了8位老师上台扭秧歌，我和李青老师领舞，给全体老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李岷老师“荡湖船”式的舞姿和陆晓樱老师“同手同脚”的舞姿，因为其“另类”而赢得全场哄堂大笑。其次，我校前几年引进的教师很多来自东北，东北人扭秧歌就像藏族人跳锅庄舞和弦子舞一样，耳濡目染之下，已经化为了很自然的艺术行为。第三，秧歌因为它的普及性，绝对不会出现“阳春白雪，和者盖寡”的尴尬，只要会跟着节奏踩“四方步”（也叫“十字步”），挥红绸，也就“八九不离十”了。为此，我同意了张雯老师的方案。

10月16日，下午3：30，我出面组织学校参演节目的走台和彩排，张雯老师则和陈丽霞老师外出购买红绸。张雯老师问我，要买多长的红绸？考虑到能把红绸舞动得好看，我建议她每根红绸以5米为宜。为避免可能出现的“冷场”，我还让她特地联系了从东北引进的艾成林、胡艳萍等老师，还有在扭秧歌方面特有造诣的李青老师。分管播放音乐的小朱同学问我用什么音乐为扭秧歌伴奏，我不假思索地确定了《拥军花鼓》。扭秧歌要不要走台和彩排呢？我认为没有必要。扭秧歌讲究的就是它的随意性，这是由它的普及性所决定的。

10月17日，下午1：30，斯洛伐克农业大学朝波尔民间艺术团的青年演员们如约来到。短暂的欢迎仪式之后，就是双方进行文艺联欢。我校上演的节目有《健美操》、《印度舞》、舞蹈《紫竹林漫步》以及合唱团的保留曲目。斯洛伐克的民间艺术家则奉献了2个节目。我校大合唱以前，就是双方互动节目——扭秧歌。

在我校学生的邀请下，外国朋友在腰间扎起了红绸带；我校的学生演员也在腰间扎起了红绸带。随着欢快的《拥军花鼓》音乐的响起，台上红绸飞舞，泛起红云一片，台下笑声一片，泛起掌声一片，整台节目气氛推向了高潮。

作为本次活动的校方总指挥，我本想不再上台——毕竟年纪不饶人，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跃动自如了。后台有几位同学却一再催促我：“王老师，你上啊！”“王校长，你上啊！”经不住同学们的盛情，再看看台上，我们的几位老师似乎有点拘谨，动作放不大开，同学们的秧歌动作则不够协调，外国朋友们对扭秧歌也显得有些生分。头脑一热，于是，也扎起了红绸带，一路舞了出去。

其实，我扭秧歌已经有一些“历史”了。在农村插队落户时，我是文艺宣传小分队的绝对主力，走四方步、扭大秧歌是文艺小分队队员的基本功。后来在上海师大文艺系就读的时候，正遇上粉碎“四人帮”，我们参加全市庆祝活动，大秧歌从人民广场沿南京西路，一直扭到静安寺。当了老师之后，也多次和同仁、学生一起扭过秧歌。参加宝山区家庭才艺比赛，我和太太、儿子表演的节目也是扭秧歌，并因此获得了这次比赛的第二名。去延安旅游的时候，我还和陕北的老乡一起扭过大秧歌。

“老夫聊发少年狂”。这次从边幕扭出去以后，很快就把全场的气氛进一步带动起来。李青老师是我扭秧歌的“老搭档”，她的舞姿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艾成林老师也舞到台前来了，他的舞姿真正表现出了东北人的豪放、粗犷、幽默和诙谐。胡艳萍老师、王研赠老师都一一亮出了自己扭秧歌的绝招。台上同学们的舞姿也渐渐地自然流畅起来。斯洛伐克的青年朋友更是对洋溢着“异域风情”的大秧歌充满了兴趣。剧场内，汇成了红绸的海洋、欢乐的海洋和友谊的海洋。

一曲已了，兴味不减，播放音乐的小朱同学把《拥军花鼓》又播放了一遍，台上便再次泛起红云一片。乐曲行将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心动过速，气喘吁吁，踏着音乐的尾声，我不失时机地扭进了边幕。

颇具中国风情的大秧歌，以舞动的红绸，奔放的舞步，豪迈的热情，向外国友人展现了我们中华民族的艺术才情，同时也把我们对外国朋友的友谊充分地展现给他们。黄皮肤、黑眼睛和白皮肤、蓝眼睛的不同人种，在灵动的艺术面前是没有隔阂的——艺术，没有国界。

这次扭秧歌也使我付出了代价。我的腿和脚在后来的5天时间里像灌满了铅，又重又酸。毕竟年纪不饶人哪！但我很开心——开心就好——付出一点代价也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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