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根宝

新“三国志”——泰新马忆趣

王根宝 发表于 2006-12-12 12:52:43

泰新马 忆趣


 

2000年,在动辄大汗淋漓的暑期,我随外语教研组的老师踏上了飞机的舷梯。

第一站——泰国;

第二站——新加坡;

第三站——马来西亚。

十天的游历,行色匆匆,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现择其趣事,稍作描述,以飨读者君。

 

1、三个“火枪手”

 

大仲马笔下有三个火枪手,也称“三剑客”,他们是:阿托斯、波尔托斯、阿拉密斯。

我们这支小型旅行团也有三个“火枪手”,一个是领队陈奇,一个是导游老曹,还有一个就是敝人。

我们这三个“火枪手”都是烟瘾十足的“老枪”,平时“吞云吐雾”,飘飘然如坠云里雾里,自我感觉十分惬意。一到曼谷,人地两生,我们便不敢“放肆”。空调车内不准吸烟,公共场所不能吸烟,好在还有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那就是宾馆里的下榻处。

水来土掩,兵来将当,被迫无奈之际,我们便采用“储蓄式”的吸烟法,空调车内不吸,公共场所不吸,一到下榻处,就连吸几支解馋,且美其名曰:堤内损失堤外补。日复一日,如此这般,也将就着对付了几天。

踏上新加坡的土地,我们的“经验”就严重失灵了。进入宾馆,当地导游就“警告”说:“宾馆的房间内也不准吸烟。如果明天早上服务员打扫房间,闻到烟味,他就可以起诉,那么,等着您的一是罚款,二是坐牢,千万不要犯规……”

导游的忠告,如雷如霆,振聋发聩。

老曹懵了,老陈长吁短叹,我的眼睛发绿了。——唉!“英雄”无用“武”之地,三个“火枪手”啊!

老陈感到没劲,躺在床上睡了。我和老曹面面相觑,最后商定去“上见天,下见地,旁边有个烟灰缸”的吸烟区,过上一把瘾。

我们的房间在十二楼,吸烟区设在底楼底庭院里。我和老曹趿拉着拖鞋,乘着电梯下去,在吸烟区连着吸了三支“红双喜”。然后,在吸烟区“流连忘返”了一番,悻悻然打道回府。

夜不能寐,浮想联翩,悄悄起床,轻轻出门,快步走向电梯,当我再次下到吸烟区,已是子夜时分。

老师!”一声叫唤,袭入耳膜。蓦然回首,那人却是曹经理。

“哪里去?”

“睡不着,抽烟去!”

这就是三个“火枪手”的“悲惨”遭遇——有心抽烟,无胆随愿。

1998年去香港探亲,在往大屿山的游船上,我曾亲见一位港仔站在甲板上,下意识地点上香烟,刚吸了一口,便“奇兵天降”般地冒出两位管理员,抄去了港仔的身份证号码,并丢下一句话:“法院见!”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在新加坡,“火枪手”只得自我规范,自我管制。那个被打了三鞭子的美利坚“捣蛋鬼”就是前车之覆。——法制的威严,可见一斑。

其实,世上本没有办不到的事。在法制严明的环境里,自我约束或由于内在因素,或由于外在压力,都是能够兑现的。我们这三个“火枪手”,久经烟熏火燎,似乎到了“不可一时无此君”的地步,但在规定的场合,我们不也乖乖地放下“武器”了吗?

回到上海,我对老陈说:“以后我们相约再去新加坡……干嘛去?——戒烟去!”

 

2、“鬼子”和“阿拉法特”

 

“鬼子”和“阿拉法特”,从何谈起?从我们这支小型旅行团谈起。

出门在外,又是沐浴在热带的阳光下,我们的服饰就“流光溢彩”,奇趣百出。

我是随团摄影师,又是随团摄像员,那么,请看我的“装备”:

头戴鸭舌太阳帽,左肩斜挂照相包,腰间挂着大腰包;腰包带上左面挂着CD机,右面挂着望远镜。乍一看,实足是一个全副武装的“进村的鬼子”。

我们的启先生长得像个“洋鬼子”。在芭堤雅到金沙岛的快艇上,导游借给每人一条蓝色大浴巾,启蒙把它往头上一包,在颈间一绕,叫人突然想起阿拉法特。到了马来西亚云顶,启先生按当地规定,穿上挺刮的白衬衫,戴上一条领带,远远一看,又活脱脱一个“基辛格博士”。

马来西亚规矩多,进入国家清真寺,无论女士、小姐还是老太太,必须一律换上淡蓝色的布袍,还必须把头给包起来。我们的几位女老师,穿上淡蓝色的布袍,还真有点回教徒的风韵。李青老师长着浓眉毛,大眼睛,双眼皮,“黑”皮肤,她把手往胸前一按,做一个“阿凡提”的姿势,数她最像印度人。

欲进云顶赌场“走一走,看一看”,男士必须着长袖,戴领带。由于出发前老曹的“误导”,我们没有一个带着长袖衬衫。启蒙想“混”进去,结果被“火眼金睛”的守门人抓了出来。没办法,老曹只得掏钱为我们每位男士租了马来西亚的“花衫”。穿上“花衫”,老师们不禁莞尔,肥大的衣服套在身上,空空落落,就像小三毛穿着大军装,真有一点“幽默感”。

我们一路坐的都是空调大巴士。下了车,烈日炎炎,大汗淋漓;上了车,寒气森森,“毛骨悚然”。司机说,车内外温差大,车上空调不能关,关了空调汽车无法开。盛夏的服饰,抵御不了“深秋般”的凉风。夜间长途行车,小姐们就把形形色色的衣裙套在手臂上,遮在腿上,盖在身上,不为别的,只为御“寒”。

我呢?下车精神抖擞,上车簌簌发抖,因为我懒得翻箱子,只能是“宁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3、“君子远庖厨”

 

行前,太太要为我买泡面带上,我婉言谢绝:

“插队落户五六年,什么东西不能对付!人家能吃的东西,我也照样能吃。”

孰料到了曼谷,我才知道自己的话说过了头。一路上,我们吃的大都是自助餐。早餐面包、黄油、果酱、橙汁、咖啡,还算吃得下去;中餐、晚餐就难以下咽了。

泰国菜的调料花样繁多,有辣椒、咖喱、鱼露、虾酱、椰奶等等,加上九层塔、胡荽、紫苏、薄荷叶等香料,异味扑鼻,沁入心脾。勉强对付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我一闻到这股异味就反胃,只能被迫“绝食”了。看着李德陶老师大快朵颐,津津有味,吃了一盘,再盛一盘,我是羡慕加嫉妒,嫉妒复羡慕。

“人不是为了食物而活着”,我阿Q似地想着,“叔齐、伯夷不食周粟,可他们还可以‘采薇’啊。我到哪里去‘采薇’呢?但不管怎么样,我是宁死不吃了。即使我要吃饭,可我的胃不肯迁就,不肯接受啊。”就这样,我开始实践“君子远庖厨”的“儒家精神”了。

一天不吃心发慌,两天不吃睡不香,我的神志似乎有点异样了。那天,当我问起李青的摄像带有多长的时候,满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老陈提醒我:“你已经是第六次问这个问题了。”唉!能怪我吗?还不是饿糊涂了。

宋蔚冰老师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她给我送来了一碗泡面。宾馆里只有温水,面泡得半生不熟,但被我三下五除二就给“灭”了,并即兴口占两联:“猪悟能吃人参果风扫残云,老师吞夹生面席卷三军”;“久旱的禾苗逢甘霖,点点记在心;蔚冰的泡面赠寒士,根根果于腹”。

告别曼谷,登上孟加拉国航班,在飞往新加坡的途中,我连连称幸。好不容易等空姐送来午餐,打开一看,我又傻眼了——还是“泰国风味”啊!王志贤老师看我可怜,送给我一个她省下的小面包,让我充饥。

我深深慨叹:中国的女性实在伟大,前又宋蔚冰,后有王志贤,在我饥肠辘辘的时候,她们总能“雪中送炭”,慷慨赠予。

到了新加坡,总算吃到了中国菜。陆晓颖却皱起了眉头:“还是泰国菜好吃!”

陆晓颖悄悄对我说:“回到上海后,我请你们吃顿饭,让你把在泰国的‘损失’补回来,到时候你一定要赏光啊!……你问什么菜?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泰——国——菜——!”

 

4、发生了“金融危机”

 

出发前,曹经理说:“教师团不好带,有人称为‘垃圾团’。走一走,看一看,商场前面站一站,就是不肯掏钱买。新马泰的导游无利可图,所以不太肯接教师团。”

——老曹错了!我们这个小型观光团可不是“吃素”的!

每到一地,当地导游无一例外地总要带我们逛商店。逛就逛呗,中国人死都不怕,还怕逛商店吗?

鳄鱼皮带,六百元;珍珠鱼皮带,三百元;祖母绿宝石,六千元;斯里兰卡宝石,两千元;解毒丸,六百四十元……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拍板成交,银货两讫。毕竟,“说句实在话,我也有爱,常思念那个梦中的他(她),梦中的他(她)”。所以,“既然来国外,就要付代价;你不花钱,我不花钱,谁来报答他(她)。”

为了爱人,买!

为了父母,买!

为了儿女,买!

每到一地,多数人都“挥金如土”,浑忘了“一分钱掰成两爿花”的良训。

我们的老师心灵真美,花钱购物的时候只想到家人、亲人,唯独“亏待”了自己。

告别泰国,离开新加坡,进入马来西亚,我们的几位老师就发生了“金融危机”,只能紧缩“银根”。可进入商场,看到心仪的商品还是忍不住心痒,去掏瘪瘪的钱袋。好在马来西亚导游宣布了一条“政策”:没有现金,可以“签单”,只要全程陪同的导游担保。

“令”出必行,老师们就开始向老曹借款,老曹说:“我带的人民币只有三千多元。多乎哉?不多也。借给你们,你们去分分吧。”

老陈写了借条,分给几位老师,但是,钱仍然不够。接下去,几位老师就开始充分利用“政策”,采取签单方法,分别写欠条给老曹,由他担保。这一来,老曹忐忑不安了:“老师,你叫他们少买点。想不到,你们的老师竟会有这样强盛的购买力!”他的眼睛发亮了,不知是担心,还是兴奋。

子夜时分,我们的领队陈奇老师把晚饭后从“欠债户”那里收来的林林总总的签单和借条,一一摊在桌子上,逐个逐个地统计,然后计算出总额,写就一张总借条交给老曹。第二天晚上,陈奇老师再逐个房间去收取新的签单和借条,重新进行累加,写就一张新的总借条,从老曹手里换回昨天的总借条。

老陈的顶真,老陈的耐心,老陈的细心,让“杨白劳”们很感动,真诚地给他一个美誉——“人民公仆”。

想想看,当人们都进入梦乡的时候,我们的老陈还戴着老花眼镜,辛勤地“为人民服务”,为“贫下中农杨白劳”们服务,这该是怎样的境界啊!

导游戏谑地说:“出国观光,吃光用光,为国争光。”

老曹深沉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是老革命碰到新问题了。”

我自豪地说:“‘垃圾团’的说法,你可以彻底改改了。我们学校的老师,个个都是好样的!”

 

5、快乐始终伴随着我们

 

人在旅途,要善于找乐。

在曼谷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们去泰缅边境的桂河大桥观光。夜幕降临,全体登船,夜游桂河。

船上空间很大,船上有卡拉OK,船上摆着晚餐。边吃边聊边赏夜景,多有情趣。可惜,这一天我“绝食”,我的肠胃拒绝进食。

但是,启先生一曲高歌,使我忘记了饥饿。我也不禁引吭高歌,接下去李婷、宋蔚冰、陆晓颖登纷纷献艺。

歌之不足,足之舞之蹈之——

“三步头”、“四步头”,一曲未了,一曲又起,我们的宣士勇老师和李青老师的蹁跹舞姿,把我们都引进了“舞场”。

藏族舞、蒙族舞、新疆舞……花样百出。汗湿衣衫,兴致未减,一曲迪斯科,足足跳了半小时。

生命的律动,能量的释放,情绪的宣泄,把一直坐在旁边的陈奇老师也拖进了“舞场”,足之舞之蹈之。

上了车,余兴未减。顾及到老师们在大汗淋漓的情况下一下子进入空调车引起不适,诱发感冒,我从导游手里抢过话筒,充当起临时主持人,组织起一台即兴节目。

京剧、沪剧、越剧、淮剧、豫剧、黄梅戏、上海说唱……南腔北调和着笑声掌声充斥着整个车厢。老师们潜在的艺术细胞都被调动起来了,连陈奇老师也唱起了“沈养斋”,博得了阵阵掌声。宋蔚冰的“林妹妹”,阿宣的“涛声依旧”,李德陶的“金铃塔”,李婷的“邓丽君”,郭启蒙的“我的太阳”,王志贤的“七仙女”,陆晓颖的儿童英语歌……此时此刻,都发挥得淋漓尽致。平时的矜持,都被抛到车后的夜色中去了。惟独汤晓燕正在发烧,好在陈奇老师代她再献一曲——师傅毕竟是师傅。

天宇间,都是我们的歌声和笑声。泰新马之行,快乐始终伴随着我们!

Re:新“三国志”——泰新马忆趣

吴淞2003届(游客)发表评论于2007-2-20 19:36:39
依然怀念王志贤老师的英语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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